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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

 

※米爾非歐雷事件結束後

 

※西蒙事件&彩虹事件結束後



✽ ✽ ✽ ✽ ✽

 


    看他們態度一臉堅定,我也不得不妥協,畢竟我給宅內帶來的損傷不小,而且因為我的緣故的確添了不少麻煩,看在他們還是我的「少爺」分上,姑且這次就乖乖聽話。

 

    「那麼---」史庫瓦羅才正要接口,我便及時從中打斷。

 

    「雖然有說讓你們問,但也不是完全你問我答,我會根據你們的問題判斷我該不該回答,否則就算你們怎麼逼問我也不會理人,嚴刑拷打也沒用。」這已經算是最大讓步了,至少就我的立場來說已是容忍極限。

 

    「垃圾,妳認為妳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Xanxus終於說話了,不過他一出口總沒有好話,這次果然也一樣。

 

    我冰冷地看向那張緊繃的臉孔,「我是沒有,不過就跟你們一樣不希望別人侵犯自己的隱私,我也有對我的問題保持緘默的權利。」這份說詞冠冕堂皇,但合理,而且也馬上堵住所有人的反彈。

 

     Xanxus微微瞇起眼,被堵的無話可說,我原本以為他會生氣的砸出火球,不過他僅僅是盯了我一會兒,嘴角竟泛起一抹笑容。

 

    「……就依妳一次。」Xanxus笑了一下,拿起一旁的酒杯灌入腹中。

 

    那個笑不是冷笑,但也不是溫和的微笑,反倒像是順人之意卻又帶著計算的笑容,不知怎的,比起那抹笑容我寧可他擺出生氣的態度,這會讓我好過些。

 

    不過只是我,連史庫瓦羅等人也對Xanxus的反應大吃一驚。

 

    「老大……」列威˙亞˙坦好像有話要說,下一妙馬上遭到Xanxus的冷眼反擊。

 

    「吵死了,垃圾!」Xanxus低吼一聲,瞬間讓列威˙亞˙坦閉嘴,「那麼垃圾,我問妳,昨晚的那群傢伙是怎麼回事?」我將視線轉回到我的身上。

 

    雖然不爽他一直開口閉口都是垃圾垃圾的叫人,但因為知道他本來就是這樣的傢伙,再說這個時間點也不適合爭論這個問題,我隱忍住跟他唱反調。

 

    我移動到窗口邊,將身子貼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深吸了一口氣,「……你們知道所謂的「牲者」嗎?」

 

    這些傢伙雖為黑手黨,但我還是得先確認他們是否了解這個詞彙的意涵。

 

    因為牲者這個詞彙已在上一個世紀就不復留存,據說是有心人士企圖湮滅有關與我們一族接觸的任何可疑事物,禁止後代的人追溯以往,也不知是為了隱瞞自己在我族身上所做的殘酷之事還是保護秘密,總之目的不明。

 

    所以我必須先看看他們究竟對這方面了解多少再決定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牲……者?」他們一臉茫然困惑的表情,皺著眉重複。

 

    看他們滿腹疑問的互望彼此,我猜想他們真的不知道,很顯然不是裝出來的。

 

    「所謂的牲者,就是所謂「被犧牲的人」。」我說出真正意思,眼睛凝望著窗外遠處的白雲。

 

    「自古以來,人類常為了自身的私欲大動干戈,不惜用各式各樣的手段奪取想要的東西:國家、權力、金錢……而在這些戰火頻繁的漫長歷史中,人類開始迷上神怪魔魅的力量,想利用超越人類般的鬼神之力駕馭所有。」

 

    我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有一段時間,人類不停的想找出任何擁有奇異力量之人,最後,他們發現在東方的某個島國上,住著一個古老的種族。」

 

    「這個種族非常特別,據說他們的始祖是狼與狐結合所生下來的,為此,每一代生下來的人會有九成以上選擇與狼或狐結合生下子嗣,聽說是為了紀念祖先的偉大與恩寵,人類替他們取了個族名---「隱」。」接著我聽到貝爾飛哥爾的吸氣聲。

 

    「他們外表神祕、行事詭誕、來無影去無蹤的形象,因而給了這個封號作為他們的代名詞,被稱為隱族的人們因為長年以來沒有族名,或者說他們對這種小事並不在意,所以就任由人類隨意稱呼。」我瞥見弗蘭那雙祖母綠的瞳眸閃過了一絲詫異。

 

    「人類之所以看上他們的原因並不止於他們的血脈延續,而是在於其力量的傳承。」我邊說邊將右手的五指伸向透明的玻璃窗戶。

 

    「在某些特定的月份,他們可以分別變成狼或狐狸,僅侷限於一型,能隨意變換兩個姿態的特例屈指可數。」想到我便是族裡那個少數稀有的人才之一,我不禁暗自苦笑。

 

   「他們力量強大,那份強勁動用起來足以毀滅一個國家,是人類望塵莫及且可遇不可求的極品。」說到後面兩字,我刻意加強了音量和語氣,透過窗戶的反射,映照出我嘲諷的笑容。

 

    「最開始,人類只是表達說對他們的力量敬佩不已,為了全人類,希望他們可以給予適當的協助。」列威˙亞˙坦眨了眨雙瞳,一臉認真地聆聽,我看這大概是他有史以來這麼專心去注意任務以外的事。

 

    我輕吁了口氣,接著開口:「對於長期隱匿慣了的這個古老種族本不想到人生地不熟的大陸去幫助人類,但在對方千辛萬苦的拜託下,終於因心軟而答應。」

 

    我走離窗邊,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緊盯著我,我隨意拉開了最尾端的椅子坐下來。

 

    「最初,這些種族僅替有些真正遇到困難的人類提供一定的人力作為後盾,但慾望過深的人類在目睹這些人的戰力後,愈發貪心,決定將其擁有的力量占為己有,從而開始私下進行濫捕、販賣、甚至把他們當成白老鼠般的進行著殘酷的人體實驗,特別是地下世界的人更是為所欲為。」我的雙瞳倏地蒙上一層冰霜,聲音中隱含著一絲憎惡。

 

    「在看到自己的族人不停的被隨意踐踏,與人類交涉就此決裂,剩餘的族人打算逃回故鄉,遠離塵土,企圖避開有人類居住的環境,可是遭到拒絕的人類不肯輕易放過,於是做了件驚天動地的事,而他們所犯的正是許多人類的通病。」

 

    ---既然得不到,那就將它們摧毀殆盡。

 

    我掛起一抹冷殘的微笑,聲音中帶著嘲諷的說出這句話。

 

    「在某個下雪的夜晚,人類武裝起來,展開一場大屠殺,將近有百分之八十的族人以殘酷的方式被誅殺消滅。」我歛起眉宇,眼睛不看他們,撐著頭自顧自地說著。

 

    「而剩餘百分之二十的人口,在千鈞一髮之下逃出人類的追捕,為了避人耳目,他們決定遠離塵囂,不再與人類有任何往來,因為這個事件,族裡的人開始痛恨人類,他們所挑選的另一半也不再有人類,因為屠殺所帶來的創傷帶給族人留下極大的陰影,因此一旦族內有人與人類有交便會被視為背叛者處以極刑。」

 

    到此,我閉上了眼,總覺得內心有股沉甸甸的感覺,是惋惜還是感嘆已不得而知,我也只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在描述事情。

 

    我緩緩閉上眼,睜開的時候道出一句令他們訝異的事實,「……我的母親就是其中一個。」

 

    看著他們瞠目,雖然我只看的到其中四個人的眼睛,有一個的瞳孔只稍微收縮了後又恢復面癱狀,我聳聳肩,不做任何表示。

 

    「我的母親是族內的公主,是半人半狐,自幼就喜好有關人類的事物,在長期幽閉的環境下讓她自覺有如籠中鳥,這些都促成她逃家的因素。」我回憶著母親與我提及往事時的表情時總是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無奈。

 

    「後來她跑到人類存在的大陸上,與我的父親結識,才知道他跟自己一樣是隱族人,不過他是半人半狼。」

 

    「半族血統結婚並不稀奇,但我的母親身為族裡的公主,狐之血統比較強,而我的父親身為族內的貴族則是狼之血較強,所以即便我的父母都具有人類血統,我的人類血統也只佔四分之一,而且因為我可以隨意變身為兩種型態,其實已經構成一個威脅了。」當然我是指從人類方面來看。

 

    「雖然族內的人對於逃離家園的人不會追捕,但這也意味著休想再踏入故鄉一步,據說當時有關隱族的事情已被銷毀的一乾二盡,也不知是什麼人指使的,總之要取得隱族的情報已非容易之事。」

 

    我打了一個哈欠,彷彿所說的內容與自己無關,我泰然自若的翹著腳,雙手環胸的靠在椅背上。

 

    「即便如此,我的父親還是帶著我母親和我選擇居住在遠離塵囂世間的偏僻小鎮定居,以防萬一有不良人士找上門。」我還記得我所住的小鎮時常充滿歡樂的氣氛,人們態度親切,噓寒問暖,與母親轉告給我的人類認知天差地遠。

 

    那時,我喜愛身邊的一切,連同小鎮裡的人們一併愛著。

 

    直到那一場劫難發生後---

 

    「但事與願違,我的父母最終還是被人所殺,包括我所住的城鎮全被大火吞噬,我就這麼眼睜睜地目睹我父母的死亡。」想起之前作的那個夢,悲傷的情緒忽而湧現。

 

    原本應該是你問我答的對話不知不覺成為一場我的自白陳述,不過他們目前也沒有想要打斷我的意思,專注的聆聽我的敘述。

 

    我壓下悲痛,努力忍著淚水,「……我的父母就是被牲者所殺。」我再度道出一句驚人的事實。

 

    欸!?

 

    他們露出一臉震驚的表情,魯斯里亞打翻了手中的茶杯,痛的他大叫了一聲。

 

    「起初我並不知道殺了我父母的人是誰,還以為是隱族的人改變主意,企圖追殺背叛者。小鎮被摧毀之後,我一個人流浪在外,飄泊流離了十幾年,期間我也在調查當年所發生的事情,後來我意外地從我家燒毀的宅子內發現一本手札。」

 

    我依稀記得當我撿到那本手札時的情緒是多麼疑惑、憤怒、和傷心,「上面有我父親的字跡,我才知道事情的原委。」當時裡面的字跡密密麻麻地一片,令人頭暈目眩。

 

    要不是因為好奇心的驅使和迫切想得到訊息,我早就闔本收起。

 

    「我父親在認識我母親以前一直在替地下世界的人工作,專門提供有關生物科技方面的資訊,也就是所謂的情報商。由於他太會收集情報,在我母親生下我的五年之後意外地得知了「牲者」的資訊。」

 

    「根據調查,所謂的牲者直譯是「被犧牲的人」,但真正的意味卻是被當成活人兵器來開發利用。」想到那些被當作犧牲品去實驗的人,確實是有點可憐。

 

    「地下世界的人藉由過去從我們隱族身上抽取保存下來的血液打算製造出與此可以相提並論的人種,想要促成人類進化。」我嗤哼了一聲,「說的難聽點就是群偽造品,還真是低劣又差勁的惡趣味呢!」我冷冷地嗤之以鼻道。

 

    「那些劣等種的生產在地下世界被視為是項極為機密的存在,根據我父親的記錄,知道這些傢伙的人數寥寥無幾,而我父親又無端涉獵,所以我的父親以及與他有接觸過的所有人全都遭殃,無一倖免。」

 

    我的腦中浮現起熊熊燃燒的大火掩埋過了一棟又一棟的房子,淒厲的哭喊聲、慘烈的尖叫聲、疾走的奔跑清晰可見,猶言在耳。

 

    「總而言之呢,所謂的牲者就是藉由隱族人的血激發人體的活細胞化,加速身體突變機能,讓試驗者可以變成狼或狐,但缺陷在於無法自由變換形態,而且變身後就會展開屠殺,不分敵我,只是一群殺戮武器。」

 

    「他們特別垂涎隱族人,大概是因為受到血的吸引吧,所以當時才會攻擊我,」我單手撐著頭,眼睛飄向天花板,「反正不過就是群仿冒品罷了,哪能跟正牌的比較,那些生產者還真是天真。」我冷嘲熱諷的勾唇恥笑。

 

    「呵呵,我猜大概是哪個黑手黨家族又想跟他們的祖先一樣,用人為方式製造「偽隱族人」吧,就像是人造兵器,他們希望藉此讓其他人了解到他們的偉大,也許是想拿來推翻哪個黑手黨家族,不過在我看來只是個愚蠢的行為。還真是群讓人受不了的中二病患者呢!」我嗤笑的哼了聲,眼中彷彿看到了那群犧牲品的滑稽樣。

 

    「什麼中二病?」史庫瓦羅一臉困惑,聽不懂這三個字的意思。

 

    「自己上網去調查,我可不想為這個詞浪費一堆口水。」我很快地拒絕回答他的問題道。

 

    現在網路科技這麼發達,隨便找什麼都有,我看他們時間都蠻多的嘛,偶爾自己動手查資料也是好事,可以增加知識順便學習電腦操作,一舉兩得。

 

    史庫瓦羅一臉大便模樣,不過我沒多理會,繼續道:「反正呢,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我說完了。」舒展了一下身體的筋骨,伸伸懶腰,旋即神色自若的敘述完畢。

 

    該說的也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現在就看他們的打算,如果有個萬一,要不是消除記憶,不然就是殺了他們。

 

    二擇一,簡單明瞭,不用浪費多餘的功夫和唇舌,省的麻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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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月晨曦

    ○●離別の終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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