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
※米爾非歐雷事件結束後
※西蒙事件&彩虹事件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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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疲憊的身軀朝著瓦利亞的方向回程,由於市集的人群已然見過我,加上時間已經接近傍晚時分,因此我決定抄小徑回去。
雖然恢復原狀過後,靠著能力將傷口癒合了,但那些偽造品也真夠死纏爛打的,簡直跟蟑螂有得比,過去與我交手過的牲者都能兩三下就擺平,這次卻耗費了我近大半天才全部消滅,看來有人在那些傢伙的身上動了某些手腳,強化了他們的體質……
心頭越想越不爽,區區幾個雜種就讓我浪費了不少時間,等等鐵定又要接受某個人的河東獅吼。
話說究竟是誰……為何又突然開始進行牲者的研究?而且做出來的品種能在第一時間準確的鎖定我這樣的原種……到底是---?
思忖著前幾個小時的戰鬥情形,那些可憐蟲的舉止有別於一般的牲者,就算割破了他們內臟、斷了他們的四肢,依然還能有所行動,簡直跟殭屍差不多,必須刺穿心臟才能讓他們完全斃命……
……殭屍……?
這個被我無意想出的詞彙閃過我的腦海,我皺了下眉梢,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等等……我記得……
我搜尋著腦中的記憶,一面思考著剛才的東西將兩者努力拼湊在一起。
等一下……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不,照現段來講應該是不可能的……雖然我沒有見過……但怎麼說也……
就在我沉浸於思緒,推開瓦利亞宅的大門時,一道人影阻擋了我的去路,同時中斷了我的思路。
還在想說是哪個白癡故意擋在我眼前,不過我一抬起頭後頓時怔在原地,心裡湧起一股後悔莫及的想法。
那張瘦削的臉龐有著片刻壓抑的冷怒,掛有單邊眼鏡的眼睛承載著怒意,面對那張盛怒的面容,我暗自嚥了口唾沫。
總覺得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果然我才剛興起這股念頭,對方就開口了。
「我說你小子!叫你買個東西你是買到美國去了是不是?啊?明明清單上就寫得很清楚有必要買到現在才回來嗎?從中午買到現在,你是去逛大街了是不是?昨天不是還在餐廳自詡了一番嗎?啊啊?」果不其然,她一見到我劈頭就罵,半點給我解釋的機會也沒有。
「昨天還在大家面前炫耀的小鬼頭是怎麼了?給我搞出這樣的名堂,你要怎麼解釋?」聲音中有刻意壓抑的憤怒,但更多的是不屑與嘲弄。
我默默的聽著她的數落,反正罵來罵去還不就是那幾句,再說這個女人雖然欠打,但畢竟只是個「手無寸鐵」的女人,等她那張利嘴一罵完就好了,對她這種無聊的蠢貨我才懶得動怒。
「我說你這種小鬼就是這麼自以為是吧?其實你是想讓少爺們博得好感才會故意找我渣的吧?而且昨晚你居然還敢威脅我,不過是個下人還敢這麼囂張,簡直不可理喻!你---」一句又一句的冷嘲熱諷迴響在我們倆之間,但這些贅言全都左耳進右耳出,我在心中打了個哈欠,只想趕快聽她罵完閃人,而她又準備衝口罵出一句,話語卻倏地打住。
啊啊 ,總算是罵完了嗎?也就是說我可以走人了吧?
當我抬頭正想問可否離開,卻看到她的表情由憤怒轉為驚恐,活像是被鬼打到一般,臉色由紅轉白。
……搞什麼啊?我的臉上沾到什麼了嗎?
我下意識的摸摸臉頰,先前被劃過的傷口已經治癒了,應該看不出絲毫痕跡才對,那這個女人到底是被什麼嚇到了?
「我說你……你衣服上的血跡是怎麼回、回事……?那個破洞……是、是怎麼搞的?」她的手指指著我的腹部處,聲音微微顫抖。
-----呃?
我馬上低頭,赫然發現之前噴出的大量血液還殘留在我的衣服上,而且已經凝固乾涸,變成暗紅色的了。
我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額間開始沁出冷汗,整顆心宛如雲霄飛車一般上下不止。
可惡,都是因為消磨太多時間在那群牲者上,我為了急於回來而忘記處理被血染過後的衣服……
現在卻被米娜正眼瞧見,看來我得找個合理的藉口蒙混過去。
「呃……這個嘛……我從樓梯上摔下來,劃出一個洞後剛好摔進番茄堆裡……」我乾笑著解釋,覺得自己臨時掰出的這個理由好爛。
「那你背後的洞又要怎麼解釋?不可能劃傷劃到那裡去吧?還有你左臂的地方呢?你又要如何說明?」米娜一臉緊張又不悅的咄咄逼人,擺明了就是不相信我的說詞。
不想和她費太多唇舌,也為了避免讓她起疑,索性截斷了她的話,「反正我也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妳就不要管那麼多啦!請容我回房去梳洗一下,東西在這裡,交給妳了!」我三言兩語的帶過,一心只想結束這段對話。
「喂!你給我站住--!」我將她的命令拋諸在後,拔腿就衝上樓去,逃離現場。
可好死不死,在我衝上樓的途中,經過會議室時房門恰好敞開,裡面走出來的人剛好是我目前最不想看到的傢伙。
天殺的!為什麼偏偏在這種狗急跳牆之時遇到他們啊?!
……不管了先衝過去再說吧!
「所以我才說不用到那麼多人嘛!那個混蛋老大每次都聽不進去!」
「不准你說老大的壞話!史庫瓦羅!」
「好啦好啦,你們別吵了,大家好好相處嘛!」
「嘻嘻嘻,章魚頭又再向笨蛋長毛對找荐了。」
「我覺得常常欺負Me的貝爾前輩好像沒資這麼說耶---」
「你這死青蛙!給我閉嘴---嗯?」貝爾飛哥爾原本怒氣沖沖的樣子轉為疑惑,原因是他的是現正好與我對上。
「小昂?」此話一出口,五雙不同的眼睛不約而同地朝我的方向看來。
現在我沒啥閒功夫與他們閒扯太多,況且我也不想和他們共處在同一個地帶,我只想回房間整裝,因此打算繞過他們離開。
「喂!小子,你這麼匆匆忙忙的是要跑去哪?」史庫瓦羅大嗓門的詢問,但我選擇忽視掉他的問題,打定主意不理會他們。
「喂,老子叫你你幹嘛不作回應啊!」他伸出右手,我一眼就看出他想抓我的手臂,因此我比他快一步地閃過他的動作,腳步卻因他的舉動而停了下來。
史庫瓦羅愣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眼明手快,剛想說什麼,卻遭一旁的魯斯里亞打岔。
「好久不見了小昂,上次你給我的那瓶精油真的很棒呢!不愧是---呀啊!你的腹部怎麼了?」他才剛滔滔不絕地說道,在看見我的腹部時驚叫一聲。
「……不,這沒什麼,請少爺們不用擔心。」我瞄了一眼自己的下腹,淡淡地回答,打算一走了之。
「那個是血吧?你發生了什麼事?看那個形狀……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貫穿腹部?」
「還有手臂……你是被什麼東西咬過?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痕跡?就算是劃傷或被砍也不可能有齒痕。」他們全都慢慢靠近我,眼睛直盯著我的受傷部位。
嘖,這些雙眼犀利的傢伙居然一眼就看穿我的傷勢,雖然討厭他們,但也不得不佩服他們觀察敏銳。
該說不愧是職業殺手嗎?
「不……我沒事,這些都只是摔倒劃傷的……請少爺們不用擔心……」我一步步地往後退,準備落跑。
但才剛轉身,手臂卻一把被攫住,我不太爽地瞪著對方,赫然對上貝爾飛哥爾那張俊臉。
「嘻嘻嘻,小昂又想逃走了是吧?但很可惜這次不會讓你如願喔!」手勁一使力,將我一把拉入懷中。
我一頭撞上他的胸膛,吃痛的摸摸撞疼的鼻子,隨後不滿地瞪著他。
「嘻嘻,小昂還是老實招出來吧?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貝爾飛哥爾很不要臉的環上我的腰肢,完全不讓我有半點逃出的機會,執意逼我說出實情。
「貝爾!你沒有必要這麼做吧?他只是一個僕人而已啊!」史庫瓦羅顯然很不滿貝爾飛哥爾的舉動。
我說史庫瓦羅,動口不如動手!你不會直接替我拿開來在旁邊鬼叫個什麼有啥用?我就不信這個變態王子會聽話!
「就是啊--Me也贊成長毛隊長的意見,前輩還是放開自己的鹹豬手吧--小昂的臉色都不太對了,鐵定是因為前輩的變態行為吧--」弗蘭你有空吐槽不如直接弄個幻術不是更快嗎?廢話那麼多幹嘛!
「給我閉嘴!死青蛙!」貝爾飛哥爾一手摟著我,另一手則扔出幾把飛刀。
「咦--?奇怪?小昂你的衣服明明破了洞還沾著血,但你的腹部怎麼完好如初呢?」魯斯里亞趁著這段空檔掀起我的衣服,他的視線徘徊在我的傷口處,一臉不解的開口。
他的舉動讓我頓時惱羞成怒,生氣的拍掉他的手,一臉抓狂樣。
「你們不覺得自己踰矩了嗎?」我不爽的瞪著所有人,幹嘛隨便掀我的衣服啊!真夠變態的,我的人身自主權在哪裡啊混蛋!
這些傢伙真的很愛隨便亂摸,小心我真的有朝一日告你們性騷擾!
「小昂,我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列威˙亞˙坦認真地睇著我,他的表情好像有點擔心……是我眼花嗎?
「喂!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給我從實招來!」史庫瓦羅揮動著刀刃在旁逼問。
這些傢伙真夠莫名其妙的,我怎麼了與他們何干?在他們眼中我不過是一個僕人,勉強算是有交流的下僕而已,幹嘛對我的問題一直窮追不捨?
不想跟他們說出事實,畢竟說了又能怎樣?他們又不能做什麼,而且我也不想乖乖就範,因此只是偏頭不理。
「好倔強的人啊--小昂--Me們可是在關心你耶--」弗蘭你們的好意我不需要,所以別擺出那種表情!
「少爺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真的沒事!所以請放開---」我努力想掙脫貝爾飛哥爾的箝制,突然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
---唔?
我停止了掙扎的動作,展開渾身的細胞感受著空氣中的違和感,這種感覺彷彿跟那些傢伙接觸時一模一樣。
難道---
我找尋到了異樣氣息的集合點,朝著邊處走廊的窗口位置探去。
一名舉止怪異的男人泛著詭譎的笑容緩步而行,心中的警戒心倏地響起。
這傢伙莫非---
我不自覺的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盯著那名不速之客。
總覺得一股暴風雨即將來襲的樣子---……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