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
※米爾非歐雷事件結束後
※西蒙事件&彩虹事件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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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被拖到Xanxus的辦公室,手中的油漆桶晃來晃去的,我小心翼翼的拿著,很怕濺的走廊到處都是,否則我不就白擦了?
他拉著我進入辦公室,然後將門閂上鎖。
由於房門被鎖上,維斯塔和嵐貂兩隻匣兵器被困在房門外進不來,不過我覺得就算牠們進得來,也會被趕出去。
「給我脫衣服。」Xanxus一進門的第一句就是這個。
「嗄?」我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是我聽錯了嗎?
「我叫你脫衣服!別讓我說第二遍!」Xanxus不耐煩地瞪著我,重複了一次命令。
等等、叫我脫衣服我的身分不就曝光了?這傢伙難道真的改變性向了?
我猶豫要不要遵從他的指令,我不想要被揭穿,但有米娜管家有告誡過少爺們的命令是不能違抗的,不然吃苦頭的絕對是自己。
如果是普通的命令我當然會聽話照辦,但現下這種攸關我秘密以及人身自主權的問題實在讓我無法妥協,可對方又是那個暴力出名的老大……
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可惡!為什麼我非要在這種情況下進行兩難抉擇!
「怎麼?你不是說你是男的嗎?只是要你脫個衣服有什麼好猶豫的?」瞥見Xanxus那副帶有一絲恥笑的表情,我馬上恍然大悟。
這個混蛋……他根本就沒有相信我嘛!怪不得我就覺得奇怪,還以為這傢伙的腦筋是不是出問題了,搞半天原來還在懷疑我的性別!
這個該死的濫情人類!竟然想用這種方式測試人!
我的內心不由得燃起一股怒火,不過我將它壓抑下來,努力裝出一臉平靜的表情掩飾心裡的騷動。
「不,只是我聽說少爺喜歡的是女性,從來沒聽過原來你也喜好男性。」我擺出冷靜的態度回答,以免讓Xanxus發覺我的不對勁。
「哼,叫你脫就脫!廢話那麼多幹嘛?還是你想要我幫你脫?」Xanxus的眼神露出邪佞的波光,他的視線刺的讓我覺得身體好像爬滿了螞蟻一般……唔,好噁心的感覺。
真是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好想扁他啊……
「不需要,我沒有那個榮幸勞煩到少爺親自動手,」我的語調一瞬間下降了許多,「而且,你要我直接脫衣也不太尊重人了吧?少爺一路把我拉到辦公室就為了這個?雖然我只是個僕人,但請你也尊重一下我的身體自主權好嗎?」我劈哩啪啦的一口氣說完,說話的口氣完全失去主僕對談的方式,但我不在乎。
我很少發脾氣,通常我只有在對那種已經白癡到無藥可救的傢伙才有可能發火。
就算眼前的人是人人畏懼的Xanxus也不例外,要怪就怪他提出這種侵犯人身的爛要求,而且還不能徵求我自己的同意,未免太不合理了吧?
況且要我在討厭的黑手黨面前脫衣根本是奇恥大辱,尤其是在面對這種囂張的人類,我還沒有愚昧到忘了保留尊嚴。
Xanxus起先露出一臉訝異的表情,大概是沒料到我會違抗他的命令吧?
我還在想之後會不會有火球扔過來,沒想到他只是噙著冷笑朝我逼近,可是我卻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哼,看不出你膽子挺大的嘛!居然敢用這種口氣根本大爺說話。」Xanxus一步步地將我逼到了牆角,我拿著油漆桶退到牆壁邊緣。
看著他迎面而來的舉動,我直覺接下來肯定不會有好事。
話說回來他怎麼說出跟貝爾飛哥爾一樣的話啊?我的態度真的有那麼不好嗎?
……好吧,也許我真的是個只顧前因不顧後果的蠢蛋,蘇菲很早就提醒我要我說話別太過衝動,有話直說只會招來一堆不必要的問題,我都把這句話當作耳邊風。
現在有點後悔當初應該聽蘇菲的告誡,怎麼說我也是自作自受啊……
忠言逆耳,現在我確實懂了。
Xanxus的手很明顯想要扯下我胸前的領巾,我想拍掉他的手但是手上還拿著油漆桶不方便,難不成要我直接拿桶子敲他?我會被作掉的!
不想讓他得逞的唯一方法就是躲避,唯一的問題就是假如我真的閃開結果他把我整個人壓制住那才是最麻煩的。
我還在想「乾脆就這麼把漆桶往他頭上揮過去吧」而正打算付諸行動的下一秒,辦公室的門倏地敞開,打斷了Xanxus的動作和我的念頭。
「喂!老大,你的文件……你在幹嘛啊?」側頭一看,原來是那個號稱第二代劍帝史佩爾畢˙史庫瓦羅,他的手裡拿著一堆白紙,應該是近來的公文。
史庫瓦羅一看到我們兩個的模樣活像被鬼打到,手中的公文差點掉下來,他滿臉驚愕的瞪著Xanxus。
「不會吧,宅內的女人幾乎都被你上過了現在你連這種小鬼也不放過?他可是男的耶!」
話雖這麼說他卻怪異的看了我一眼,莫非他也懷疑我的性別嗎?
「垃圾,你是怎麼進來的?」Xanxus的眼神閃著危險的波光,一臉好事被打壞而不爽的表情。
趁著他們對談之際,我抓住機會慢慢移動到門邊,頭也不回地跑出去。
「當然是用鑰匙開的啊!話說你鎖門就為了跟那小鬼搞那種事?他不是男的嗎?」史庫瓦羅疑惑地往後方看去,不料站在原處的男生已經不見人影了。
「嘖,沒想到動作挺快的嘛……」Xanxus一看獵物早已消失無蹤,暗暗地咬了咬牙。
「現在應該沒有什麼閒情逸致去管那種事吧,快點把東西處理處理!」史庫瓦羅邊說邊將文件放到桌上,結果多嘴的結果就是遭到被後者抓頭去撞牆的下場。
離開的時候還能聽到史庫瓦羅的大嗓門,他的怒嚎聲讓我知道他一定慘遭Xanxus的暴力處分。
照理來說我應該要去感謝他的「不請自來」,倘若史庫瓦羅那小子沒來,真不知道會被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的背脊不由得發涼。
……算了,先把桶子提回房間再說吧。
回程的路上維斯塔和嵐貂緊跟在兩旁,要他們回去主人身邊也不聽,說什麼怕我會再遇到像剛才那麼危險的事,我苦笑,是想跟牠們說別把我當成一般人,可是當時史庫瓦羅沒有進來的話,我會怎麼樣?
用力地甩甩頭,我告訴自己不要再去回憶先前發生的情形,提著油漆桶返回我的房間。
豈料一過轉角,我就和前方的人影撞個正著,後作用力之大害我倒退了三步,我揉了揉撞疼的鼻子,是哪個傢伙走路不看路啊?
「喂!你是不會看路嗎?給我小心點!」一聽到這個熟悉的大嗓門,我抬頭便看到史庫瓦羅那頭顯眼的銀髮,接著我和他四目相望。
「真是……小心我砍人……嗯?我記得你不是--」史庫瓦羅似乎認出我的模樣,表情略帶詫異的看著我。
「啊啊,原來是少爺啊,很抱歉撞到你了。」我向他低頭道歉,反正我是僕人他是少爺,要論誰對誰錯都不是重點,我是下人,就算我是對的一樣要先認錯。
我是對此有點不滿啦,但一想到這傢伙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去計較那麼多了,雖然是他撞到我。
「你提著油漆桶要去哪?」不愧是瓦利亞的精銳,普通人光是看到那雙眼神就會嚇的兩腿發軟,只是我已經看習慣了所以即便眼神多兇惡也對我夠不成影響。
「粉刷牆壁,我的房間剛被貝爾飛哥爾少爺和弗蘭少爺破壞,必須重新粉刷一遍。」我老實地回答。
其實瓦利亞的幹部中就屬史庫瓦羅比較正常,雖然他動不動就把砍人這兩字掛在嘴邊,卻不會真的動手,而且行事效率快,做事也很負責任,可以算是幹部中讓我不會感到討厭的角色,相反地我還蠻尊敬他的,能夠忍受Xanxus那種老大和那些品行惡劣的同輩、後輩,算是個了不起的傢伙。
「那麼維斯塔和嵐貂怎麼會在你這?」史庫瓦羅狐疑地看著那兩隻匣兵器,從來沒看過牠們跟著主人以外的人,這是怎麼回事?
「喔,牠們是自己要跟過來的啦,雖然已經跟牠們說不用了……」我瞄了兩隻動物一眼,無奈地據實以告。
「什麼?!」他的聲音大的差點震破我耳膜,嘖,這傢伙什麼都好,就是嗓門太大了,我可憐的耳朵……
史庫瓦羅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他懷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匣兵器,似乎再確認我有沒有說謊,但卻看不出我的表情有所動搖。
「……小鬼,你的名字?」史庫瓦羅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後開口道。
我說我今天到底走了什麼運?怎麼每個人見到我都要問名字啊?而且還都是幹部成員……莫非我今天注定要觸霉?
「我叫昂。」怪怪,我有做什麼事情讓史庫瓦羅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嗎?不過算了反正對象是他應該無所謂。
「你在這邊工作多久了?」
「大約五、六年了吧。」我回答的同時暗自疑惑,史庫瓦羅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這很重要嗎?
史庫瓦羅明顯得嚇了一跳,「可是我從來沒看過你啊!」該不是胡亂講個年數吧?
「喔,那是因為我都是負責一些比較……呃,普通的工作,重責大任都是由其他學長姐包辦。」這句有一半是實話,一半是謊話。
我的確因為資歷較淺所以沒辦法承擔過於重要的工作,例如伺候少爺、幫他們準備換洗衣物、替他們蓋公文之類的,最重要的的是我不想跟他們有過多接觸才會跑去選擇沒人要的粗活,累是累,但至少不用看到幹部,所以我是做的還挺愉快的。
「原來如此--」史庫瓦羅一副了然道,接著凝視著我的臉。「話說回來,你真的是男的?」他半信半疑地詢問。
「我當然是男的,難不成少爺也懷疑我?」我挑眉的望著他,他之前還跟Xanxus說我是男生,現在竟然懷疑起我的性別?
「不、倒也不是,只是……」史庫瓦羅欲言又止,不曉得該怎麼表達自己的看法。
我懶的聽他的理由,而且也沒時間跟他在這裡瞎扯,因此繞過他的身旁,僅僅留下一句話。
「我是男的這點不用懷疑,倒是少爺你在這裡跟我扯談不好吧?你應該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吧?就別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小問題上了。」
我朝他微微一笑,點了個頭後就直直地返回我的房間,連他的話都沒有聽完就離開那裡。
距離工作時間只剩下兩分鐘,要是繼續跟他耗下去,恐怕我連油漆桶都來不及放到房間裡也說不定。
做為一個僕人,我的舉動很失禮我也有自覺,原先還以為史庫瓦羅會衝過來砍人,出乎意料地,身後沒聽到緊追而來的腳步聲。
……那群人不是以虐待僕人為樂的一群惡劣人士嗎?今日遇到像我這樣的傢伙居然沒來找荐?
……真夠怪異的。
-TBC.